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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4月19日星期四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九)

甲華堂悼文

沉痛哀悼顾兴光前辈
甲华堂

敬爱的顾老,您终于走完人生路程,永远离开我们了。您的辞世,令我们失去一位很好的导师,华社失去良才,草木同悲!
您在水深火热的1960年代投身政坛,是左翼政党社阵的强人。您铿锵有力的批判和浅入深出的分析,唤醒无数群众;您二度中选马六甲市议会民选议员,也是我国最年轻的民选市议员,曾经出任马六甲市市长。

1967年,您因马来西亚华裔被排斥在国家政治主流之外,自觉难有作为,决意离开政坛,出任《华商报》总编辑,离职后与已故报人董伟强合创《太阳报》,出任董事总经理;后加入新明日报和星洲日报,出任高级行政人员。1987年离开报界,改行从商。

您爱好写作,数十年来笔耕不辍,退休后专写评论。您针砭时弊的精辟言论、洋洋洒洒的论证、义正词严的批判,就如一盏明灯,指引我们前进的方向;您无畏无惧,勇往直前的勇气,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您好学不倦,博览群书;您学问渊博,力求上进,以71高龄考取南京大学硕士学位。您是真正的终身学习者,您攀高峰的精神,是我们的好榜样。

您关怀时事,更关心甲华堂。我们组织《新愿景》团队出征,参与改选,您非常关心选举结果。开票当天,您人在上海心在华堂,频频来电询问结果,获悉我们大胜,您兴奋万分,高兴地说“我的病马上好了一半!”

甲华堂被撤销注册,您愤怒无比,抱病出席我们主办的《挺华堂》座谈会,还上台讲话,痛斥狼子野心。

当年和您并肩在劳工党和人民党作战的同志,很多人变了节,您却始终站稳立场,坚持为人民说话的立场,大义凛然。您最大的遗憾,应该是没能看到两线制的落实。我们坚信人民是老板,无数人已经觉醒的时代,两线制终会到来。

哲人其萎,您的精神不死,您永远活在我们心中,您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

安息吧,顾老!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六)

顾兴光的电邮undelivered
二零一二年四月十二日《光華日報》
●杨善勇

顾兴光先生在生的时候,我曾和他提起书写回忆录。顾先生总是付诸一笑,似乎不放在心里也完全不当一回事。后来有一回,参照他晚近发表在博客的系列文章,我略略编出大纲,请他按部就班逐一书写,每周一文,他也拉拉扯扯,不愿动笔。

顾先生谢世,我从档案找到了暂拟的草稿目录,分开11个单元,散散落落的一些篇章:在马接度过一段难忘的童年、1958:铮铮汉子,谦谦君子、人在社阵、1964: 还原“和李光耀辩论”历史真相、1972: KY润滑了民政党,林敬益神乎其技。

接下去是篇目另有1972: 我是法律神台上的祭品,然后是经营《华商报》、运筹《星洲日报》、统领万宁社和出走中国。书目末编,我附录了2007年他所写的〈生命就是如此这般,阿强走好!〉。

〈阿强走好〉,顾兴光先生所记的是2007年4月13日上午10时,前《星洲日报》及《星槟日报》社长、前上司林庆金令公子林汉强在47岁生日寿宴之前,突发性心脏病,遽然而逝的事。

顾老感怀昔日战友的多年交往,忍不住在文章感叹:“生命就是如此这般,前几天诗人游川不也是这样走的么?”没有想到,顾老如今别离有情人间,也是如此,说走就走,所有的电邮都undelivered 了。

新春开年我曾和他偶通电话问候,尽管当时他的健康已经亮起一盏盏红灯,可是声音洪亮如前,思路清晰,谈吐幽默;怎么想到,春节的那一次说话,会是最后一次的联系?

抱憾的是他筹划许久的“新”书,为那一个编辑拖拖拉拉,从n年之前,直到此时此刻,一直不能出版。人世之间,总是这样,从来没有圆满也不曾圆满:“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遥想先生当年,羽扇纶巾,谈笑间,灰飞烟灭。人生如梦,马六甲河上的那轮江月,“相看恍如昨,许多年月”,坚毅的故人西去,息归主怀,再也照不着顾先生一生雄姿英发的正气长新了。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五)

驻足红尘:此送彼迎 送别顾兴光
~~李忆莙
(刊于《南洋商報》副刊~商余~文学 2012-04-10)

不过三个月,宋子衡、张齐清和顾兴光先后离世。一个接一个噩耗传来,已经不是先惊愕,接着引起一番感慨人生无常的那种反应了。这些堪称才俊的师友一个个离去,不仅令我伤感、情绪也变得低落。生死本是寻常事,而人生也总有尽头,但是怎么就这样“紧凑”呢?我总觉得他们走得太早了。

现在,我坐在窗下,写着这篇文,想起的都是顾兴光的音容笑貌……

毓翰与顾兴光相交几十年。不仅是可倾谈的朋友,还是“哥儿”。一起办过《太阳报》,一起走过同舟共难的日子。虽然“哥儿”俩都已淡出报界多年,但那颗心仍然留守在他们所热爱的新闻媒体上。对于政治、时事、社会等问题,一张嘴便是滔滔不绝地没完没了,既坚持原则,又十分客观,十足的报人骨子。

因他俩是哥儿,我几乎是同时认识他们,也跟着毓翰叫他老顾(他不时提醒:“我认识你老公比你久。”意思是我还不比你了解他?)那时他四十岁不到,但在政界、报界已经名声显赫多时。其实老顾出道很早,六十年代已经是政坛红人。二度中选马六甲议员及最年轻的市议会署理主席。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那正是个意识形态弥漫于天地之间,人生价值渗透着生命撕裂性的年代。而民族命题却是个模糊的“标签”,它给人一种既可测又不可解的复杂感。但是,老顾他知道,知道模糊“标签”背后的症结所在,这些都可见诸于他洋洋洒洒的文字中。

从政界到报界,再过度到商场,老顾相识满天下,到哪里都有他的朋友。可在我眼里,他始终是个文化人。政治如梦,唯文化,特别是文学,最感人至深。老顾喜欢文学,读得最多的也是文学类的书。他朋友满天下,各个领域都有。可我看他还是最喜欢与文艺界的人往来。他见多识广,非常渊博。这渊博却跟南京大学的硕士学位无关。他只是遗憾少时没机会上大学,想要弥补一下自己。所以才于去年考取了硕士学位。老顾不论读什么书,都过目不忘,而且记忆力好得惊人。

一个多月前,我们去探望他。他清瘦了不少,但精神不错。说起病情,竟还兴致勃勃地说他因病成医。又说最近看了一本书,对死亡有了另一种见解。死亡就好比一艘船,此岸送别的人望着船越漂越远,十分伤感。而彼岸迎接的人见船越来越近,却欢呼雀跃,兴奋之至。他让我体验到什么是“释然的心痛”的同时,也想起陶渊明的“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应尽便须尽,无复独步多虑。”——老顾啊,你果真是读通了陶渊明!

现在回想起来。这应该是老顾留给我们最深刻的启示了。

老顾喜欢吃。大半辈子过的都是饕餮大餐的日子。因此他说得病得自我负责。还说人啊,为了几秒钟味蕾享受,不惜付出惨痛的代价。

老顾喜欢吃辣,咖哩羊肉、咖哩鱼头都是他的最爱。那天他请我们吃饭,也许是察觉我注意到他吃得很少。便轻叹着说:“当这些咖哩羊肉啊咖哩鱼头啊都摆在面前,而我竟没有胃口,我就知道,严峻的考验来了。”

其实,老顾他什么都懂,也比任何人更明白。毓翰常说,老顾聪慧,才华横溢。对人生看成得透,所以才能活得那么精彩,那么豁达,那么无所谓。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四)

2012年4月5日 星期四
沉痛哀悼顾兴光前辈


顾老是我尊敬的长辈。他在政坛崛起的时候,我还是小学生。中学时期,他是同学们景仰的人物,我们一群人是他的拥趸。选举期间,每天晚上追赶社阵的群众大会,就是要听顾老的演讲。他经常是压轴人物 ,是最后一位演讲者,一上台就掌声雷动。他以流畅的闽南话发言,逻辑性强、浅入深出的分析、鞭辟入里的批判、高昂的声调和慷慨激昂的语气,道出人民心声。

1960年代初期,新加坡人民行动党参加国会选举,李光耀在马六甲加冕公园举行的群众大会发表演说的时候,严词抨击马来西亚左翼政党,被听众喝倒彩。李光耀以他一贯的姿态挑战台下的人,叫他们不要在台下呼喊,敢敢上台来辩论。顾老义无反顾上台驳斥李光耀的歪论,可惜被政治部人员以“演讲名单没有名字”为由阻止。

顾老参与政治是早期的事,他后来走入报业,先后出任《星华报》、《华商报》、《太阳报》、《新明日报》、《星洲日报》编辑或高级行政人员,20年后从商。他爱好写作,发表无数铿锵有力、针砭时弊、批判当权派的评论,顾老是横跨文、商、政界的奇才。

顾老非常关心甲华堂。我们组织《新愿景》团队参加去年的改选,他殷殷祝福;开票那天,他人在上海心在华堂,频频打电话给我询问结果。告诉他新愿景团队大胜,甲华堂变天了,他兴奋地说:“我的病马上好了一半!”

甲华堂五个前朝要员向社团注册官投诉,导致被撤销注册,他抱病出席“挺华堂”大会,还发表讲话,痛斥幕后黑手的狼子野心。

顾老是培风校友,培一董事会和培风争校产,他义愤填膺,痛斥不懂得饮水思源的非分要求。他不但答应出席培一校地的汇报会,还爽快答应我们在会上讲话。可惜因病魔缠身,未克出席。

顾老好学不倦,是真正的终身学习者。他家境贫穷,只念到初中二,却勤奋求上进,72高龄还修硕士课程。他的论文题目是《大义觉迷录案新论》,论述雍正乾隆两朝文化思想政策之异同,并在华夷辩论题上提出个人研究心得。南京大学文学院副院长徐兴无教授为首的论文答辩委员会异常赞赏他深入的研究和精辟的立论,一致通过授予中国语言文学硕士学位。

当年和顾老一起在劳工党和人民党的同志,很多人变了节,他却始终站稳立场,坚持为人民说话的立场,无畏无惧,勇往直前。哲人其萎,他的精神永远是我们学习的楷模,顾老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源自許萬忠部落格,同刊于2012.4.6.东方日报《龙门阵·忠言逆耳》)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三)

悼念顾兴光先生
——我敬佩的全能人才
作者/黄士春 (刊于《独立新闻在线》~2012年04月04日)


消息传来,顾兴光先生走了,享年73岁。

我和顾先生,不算是很有深交,但还是有一些交往的,一直就佩服他的才干,特别是他的文才和口才。

第一次接触顾先生,应该是1960年代的事。这年代有两次大选,一次是1964年,另一次就是发生“513”事件的1969年。我相信应该是1964年的那届大选吧,那年代,他是马六甲的社阵红人,曾任市总监(相等于市长),夹着这样的名气,他从老远的马六甲来到怡保,以独立候选人的姿态竞选国会议员。我当时刚进报界不久,特别到怡保大草场听他的群众大会。印象是,此人的声音非常宏亮,华语发音奇准,言之有物,还特别讲解《联邦宪法》下的人民权利。可惜,他没有中选。

接下来应该是80年代,他创办了当时红极一时的《华商报》,是一份政治新闻挂帅的三日刊,也是当时主流媒体以外的一份很刺激性的三日刊,很多内幕消息。我那时还在报界,因为当地一名流在未得到我的同意下,被人安排用了我原本写给另一名华教领袖的文章,令我非常恼怒,决定发律师信给他,要他赔偿马币五万元,这个数字,当时是很轰动的。我当时是打着“文章有价”,“文人不可欺”的起诉口号,当时的各日报虽有报道,都没有在顾先生主持下的《华商报》对这起诉讼的突出,我成了该报好几期的封面人物,还有副刊的评论。我认为,他对文章和文人是尊重的。

较后一个时期,他突然在吉隆坡的苏丹街开起书局来,偶尔进去和他闲聊,看样子,大慨不容易搞,但见他对文化事业的热心。

又有一个时期,他出掌《新明日报》。职工会和他谈判,传出来的消息是,没有人讲得过他。可见,他的口才的确是一流。

在林庆金接管《星洲日报》的一个时期,顾兴光曾出任该报的执行董事,手下的要员包括了刘鉴铨和古玉樑等大将。这期间,我曾见过他,言谈间,知道他对当时《星洲日报》高层的尊敬;对管理,有他的一套。

再后来,听说他到中国发展生意,以他的商才,应该是赚了钱回来。

遗憾未能再见

接下来,开始在《独立新闻在线》看到他的专栏,原来也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写手。

近年来,则突然听到他每个周末由马六甲开车到槟城韩江学院修读南京大学的硕士课程,不久,又说是毕业了,还老远的跑到南京去接领硕士文凭,代表毕业生演讲。

最近,又听他南京大学硕士班的前后同学陈文泰说,他去了伦敦看孩子,还到伦敦大学听有关中国文学的课。

最遗憾的一次,就是去年八月,我女儿从美国回来,指定要带孩子到马六甲一游,想找他接应接应,都谈好了。女儿回来时,出发前,突然想起顾先生平时多在吉隆坡,因为他在吉隆坡还有事业,总不好意思要他陪我们到马六甲。因此,临时改为联络另一名在马六甲的好友,安排酒店之类的,然后就启程。过后,在一次电话交谈中,他突然问起我为什么八月没有去马六甲。我照实说了,他显得很在意,一直说他一直都在马六甲,如果由他来做向导,肯定会比我那位朋友强。他是一个说了算的人。

在他上下马六甲槟城期间,我几次和陈文泰邀他途经怡保时顺便兜进怡保聚聚,但一直都没有实现。就这样的,一直都没有再和他见过面,前后也不懂有多少年了;总之,遗憾就是。

顾先生,我敬佩的全能人才,一路好走!(4.4.2012)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二)

【仅供参考】杨善勇:兴光先生的“顾”事
(刊于《東方日報》龙门阵~2012年4月4日)


新春开年,送了顾兴光先生一个短讯问候。顾先生回话:正在洗肾。大吃一惊,相隔一日联繫,他仍在仁爱医院,一边接受治疗,一边答话:这儿有个老人家,洗肾多年,现在90多岁了。

乐观,达观。顾先生说,自己的肾,早不行了。听从行医女儿的劝告,他的声音响亮如一:早洗晚洗,都是要洗;不如现在就洗。然后隨口说起他计划之中的“新”书,交给一个故交处理,快出版了。

此事说来,拉拉扯扯,那个认识的编辑一直迟迟不能交稿。2007年间,参照他的剪报存档,以及陆续在部落格发表的文章,我隨手整理了《顾事》的草本,分开六辑:往事忆往、人物专访、政评千秋、小品笔记、柔情蜜意和莽莽神州。

顾先生或者一时高兴过头,不计辈分也不顾轻重,邀我作序。我遵命拼出尚未发表的〈顾兴光奋起千钧棒〉,时值2007年12月9日。可是出版的事,仍然一直磨蹭,一再延误。

间中,我曾在电邮说了两、三次,缘由在於从小身为他的粉丝,我总觉得,他精彩的一生,应该著书传世,供后来的学者研究,上一代那一些火红的歷史演义。顾先生显然不愿放大自己,总不多说。

就是忆往当年他和新加坡总理李光耀公开辩论的往事,顾先生笔下也处处留白;倒是说起他是全国第一位在1948年煽动法令下被控罪名成立的被告,顾先生摆出“与有荣焉”的姿態......

往事如烟,往事又不如烟。顾兴光先生的事,多著是。诸如晚年他以72岁的高龄,北上南下,东奔西跑,苦读读出了中文系硕士,堪是一个马来西亚终身学习的模范生。

可惜,完成了大学的课程,顾先生现在也完成了他一生的浮浮沉沉,来不及看到他的《顾事》也来不及见证这个国家的2020,曾经有他披星戴月的足跡,屡与浑身屎的恶犬周旋,全凭手中那支打狗棒。

附錄:悼念顧興光文章(一)

【杨城蓝井】杨艾琳:顾大哥走好,雨天湿了我的泪眼
(刊于《東方日報》龙门~ 2012年4月4日)

这个下午的雨下得特別凶,因为明天要出远门,我正在外头忙一些事务。接到一通简讯,我呆了。去年还在马六甲和你用餐,当时我几乎认不出你来,你的憔悴在你太太的身旁,多么需要依傍。

你总是精神奕奕,侃侃而谈。还记得有一晚,你独自驱车从马六甲上檳城,半途下起倾盆大雨,你的朋友打电话给你,阻止你继续驾驶,而你却是那么的固执,坚持要晚上赶著北上。

你总是和年龄对抗,拒绝休息,拒绝享福。你说,许多老人很早就寢,但是你偏不要。於是你看书写作业,不到凌晨也不肯休息。在檳城韩江修课的时候,你很快乐。你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继续感受生命的活力。在復旦修课的时候,你常邀请年轻的同学们到你的住处,然后煮一道你拿手的阿三鱼,满足同学们的嘴馋。

但是,我特別难忘你给我的第一封信函,对一个初入门槛的作者而言,那是不可言喻的鼓励。你说:“一直是《杨城蓝井》的读者,喜欢你清新洒脱的文字,和冒泡的美感。读了《华教对不起柯嘉逊》,更是有惊艷的感觉,我的意思是,最近站出来维护柯嘉逊的墨客很多,你就是不一样。”后来你一直以同样的方式鼓励其他新作者,提拔了不少新人,並给予最大的支持,著实难得。

你宠你的朋友,就如宠自己的孩子一般。那年我写了一篇文章,说到波斯顿吃龙虾的往事,你就趁来吉隆坡办事的閒暇,带我吃了一顿龙虾餐。

我写一篇关於《老夫子》的作者王泽剽窃原著作家朋弟的事,你就在上海给我弄到几部朋弟的绝版著作,现在摆在书架上,显得格外伤感。

你总是为你的部落格伤脑筋,有时拨电来希望我帮你解决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后来你索性把部落格交给我打理,当我帮你贴上你喜欢的“Fields of Gold”的视频,而且是Eva Cassidy的版本时,你兴奋得告诉我,你最喜欢在你的书房,熄了灯静静地聆听Eva Cassidy磁性的嗓子。

后来我的生活起了变化,没再与你保持联络,也冷落了你的部落格。去年在你最脆弱的时刻,却热心地帮了我的朋友一个大忙。我不知道会是这样。那一天我看到你时,一直忍著眼泪。

你走了,在这个莫名其妙的雨天,而我没法子送你一程。记得我总是称呼“您”,叫你“顾先生”,你很生气,所以后来改口了。顾大哥走好,雨天湿了我的泪眼。

2010年7月8日星期四

你對我好

對我好,我對你超好,
對我壞,我對你超壞。

以誠相待,你永遠是我最好的朋友,
背後插刀,我肯定是你最壞的敵人。

我沒有權力要求你對我友好,
但我有權力反擊你對我使壞;

恩怨清楚、愛憎分明,
是我做人處事的原則。

祝福所有應該得到祝福的人,
我很快樂!

詛咒那些應該受到詛咒的人,
我一樣快樂!

Be nice to me, you are ensured many more fold,
the consequence of being nasty is what you could not endure.

Sincerity is my key to everlasting friendship,
stabbing behind will sink your entire flagship.

Right is yours to make friend to me,
so is my right to hate due to humiliation.

The good,the bad and the evil,
my principle to differentiate.

Bless be those who deserved,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Curse be those who are disgusted,
my pleasure too
(從顧前輩的部落格《顧記客棧》抄來的,為自己加油!!!)

2009年8月12日星期三

我永遠站在雞蛋那方──村上春樹在耶路撒冷的演講

作者:村上春树 整理:张翔一 提供:苏颖欣
轉載自:顧記客棧

以色列政府空袭迦萨,获颁耶路撒冷文学奖的日本知名小说家村上春树受到国内外压力,犹疑是否该出席颁奖,结局是,他去了,并掀起了比小说更为震动世人的馀波。

现年六十岁的日本作家村上春树,被《时代杂志》喻为当代最具国际影响力的日本作家。

村 上春树三度问鼎诺贝尔文学奖,被媒体形容为继川端康成、大江健三郎之后,「离诺贝尔文学奖最近的日本人」。他包括《挪威的森林》在内的多部长篇小说作品, 陆续被翻译成四十多国语言,全球销售超过两千万册,近年陆续获得捷克「卡夫卡文学奖」、爱尔兰「法兰克.欧康纳国际短篇小说奖」等多项国际文学奖项肯定。

今年二月初,村上春树获颁耶路撒冷文学奖。该奖项每两年颁发一次,表彰对人类自由、社会公平、政治民主具贡献的作家。历届得奖者包括西蒙波娃、罗素、米兰昆德拉等。

讽刺的是,颁发奖项的以色列政府,近来空袭迦萨,备受国际和平团体批评。日本舆论因此要求村上春树为避免被认为支持以色列近来的军事行动,应拒领该奖项,否则将抵制其作品。

但二月十五日,村上春树在国内外压力下,仍选择赴耶路撒冷出席颁奖典礼。他更出人意料地,在以色列总统佩雷斯面前,公开批判以色列的军事行动,同时一吐作为文学创作者,希望透过描写微不足道的个人,对抗既有权力和体制的深层意义。

村上春树于耶路撒冷的英语演讲辞「永远站在鸡蛋的那方」,道出个人应有的道德勇气、与对体制霸权的深刻反省,随即被国际媒体竞相转载,更超越文坛,在国际政治、人权组织间引起广大迴响。

Today, I have no intention of lying .
今天,我不打算说谎
I have come to Jerusalem today as a novelist, which is to say as a professional spinner of lies.
今天我以一名小说家的身分来到耶路撒冷。而小说家,正是所谓的职业谎言製造者。
Of course, novelists are not the only ones who tell lies. Politicians do it, too, as we all know. Diplomats and military men tell their own kinds of lies on occasion, as do used car salesmen, butchers and builders.
当然,不只小说家会说谎。众所周知,政治人物也会说谎。外交官、将军、二手车业务员、屠夫和建筑师亦不例外。
The lies of novelists differ from others, however, in that no one criticizes the novelist as immoral for telling them. Indeed, the bigger and better his lies and the more ingeniously he creates them, the more he is likely to be praised by the public and the critics. Why should that be?
但是小说家的谎言和其他人不同。没有人会责怪小说家说谎不道德。相反地,小说家愈努力说谎,把谎言说得愈大愈好,大众和评论家反而愈讚赏他。为什麽?
My answer would be this: Namely, that by telling skillful lies - which is to say, by making up fictions that appear to be true - the novelist can bring a truth out to a new location and shine a new light on it.
我的答案是:藉由高超的谎言,也就是创作出几可乱真的小说情节,小说家才能将真相带到新的地方,也才能赋予它新的光辉。
In most cases, it is virtually impossible to grasp a truth in its original form and depict it accurately. This is why we try to grab its tail by luring the truth from its hiding place, transferring it to a fictional location, and replacing it with a fictional form.
在大多数的情况下,我们几乎无法掌握真相,也无法精准的描绘真相。因此,必须把真相从藏匿处挖掘出来,转化到另一个虚构的时空,用虚构的形式来表达。
In order to accomplish this, however, we first have to clarify where the truth lies within us. This is an important qualification for making up good lies.
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必须先清楚知道,真相就在我们心中的某处。这是小说家编造好谎言的必要条件。
Today, however, I have no intention of lying. I will try to be as honest as I can. There are a few days in the year when I do not engage in telling lies, and today happens to be one of them.
今天,我不打算说谎。我会尽可能地诚实。我在一年之中只有几天不会说谎,今天刚好就是其中之一。
So let me tell you the truth. A fair number of people advised me not to come here to accept the Jerusalem Prize. Some even warned me they would instigate a boycott of my books if I came.
请容我告诉你们真相。在日本,许多人建议我不要来这裡接受耶路撒冷文学奖。甚至有人警告我,如果我坚持前来,他们会联合抵制我的小说。
The reason for this, of course, was the fierce battle that was raging in Gaza. The UN reported that more than a thousand people had lost their lives in the blockaded Gaza City, many of them unarmed citizens - children and old people.
主要的原因,当然是迦萨正在发生的激烈战斗。根据联合国调查,在被封锁的迦萨城内,已经有超过千人丧生,许多人是手无寸铁的平民、孩童和老人。
Any number of times after receiving notice of the award, I asked myself whether traveling to Israel at a time like this and accepting a literary prize was the proper thing to do, whether this would create the impression that I supported one side in the conflict, that I endorsed the policies of a nation that chose to unleash its overwhelming military power. This is an impression, of course, that I would not wish to give. I do not approve of any war, and I do not support any nation. Neither, of course, do I wish to see my books subjected to a boycott.
我收到获奖通知后,不断问自己:此时到耶路撒冷接受文学奖,是否正确?这会不会让人认为我支持冲突中的某一方,或认为我支持一个发动压倒性武力攻击的国家政策?老实说,我也不想看到自己的书被抵制。
Finally, however, after careful consideration, I made up my mind to come here. One reason for my decision was that all too many people advised me not to do it. Perhaps, like many other novelists, I tend to do the exact opposite of what I am told. If people are telling me - and especially if they are warning me - "don't go there," "don't do that," I tend to want to "go there" and "do that."
经过反覆思考,我还是决定来到这裡。原因之一是,太多人反对我来。我和许多小说家一样,总是要做人们反对的事情。如果有人对我说,尤其是警告我说,「不要去」、「不要这麽做」,我通常反而会特别想去、特别想做。
It's in my nature, you might say, as a novelist. Novelists are a special breed. They cannot genuinely trust anything they have not seen with their own eyes or touched with their own hands.
这就是小说家的天性。小说家是特别的族群,除非亲眼所见,亲手触摸,否则他们不会相信任何事情。
And that is why I am here. I chose to come here rather than stay away. I chose to see for myself rather than not to see. I chose to speak to you rather than to say nothing.
我来到这裡,我选择亲身面对而非置身事外;我选择亲眼目睹而非矇蔽双眼;我选择开口说话,而非沉默不语。
This is not to say that I am here to deliver a political message. To make judgments about right and wrong is one of the novelist's most important duties, of course. It is left to each writer, however, to decide upon the form in which he or she will convey those judgments to others. I myself prefer to transform them into stories - stories that tend toward the surreal. Which is why I do not intend to stand before you today delivering a direct political message.
但是这不代表我要发表任何政治讯息。判断对错,当然是小说家的重要责任,但如何传递判断,每个作家有不同的选择。我个人偏好用故事、尤其用超现实的故事来表达。因此,我今天不会在你们面前发表任何直接的政治讯息。
Please do, however, allow me to deliver one very personal message. It is something that I always keep in mind while I am writing fiction. I have never gone so far as to write it on a piece of paper and paste it to the wall: Rather, it is carved into the wall of my mind, and it goes something like this:
不过,请容我在这裡向你们传达一个非常私人的讯息。这是我创作时永远牢记在心的话语。我从未将这句话真正行诸文字或贴在牆壁,而是刻划在我心灵深处的牆上。这句话是这样的: "Between a high, solid wall and an egg that breaks against it, I will always stand on the side of the egg." Yes, no matter how right the wall may be and how wrong the egg, I will stand with the egg.
「以卵击石,在高大坚硬的牆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那方。」 无论高牆是多麽正确,鸡蛋是多麽地错误,我永远站在鸡蛋这边。

Someone else will have to decide what is right and what is wrong; perhaps time or history will decide. If there were a novelist who, for whatever reason, wrote works standing with the wall, of what value would such works be?
谁是谁非,自有他人、时间、历史来定论。但若小说家无论何种原因,写出站在高牆这方的作品,这作品岂有任何价值可言?
What is the meaning of this metaphor? In some cases, it is all too simple and clear. Bombers and tanks and rockets and white phosphorus shells are that high, solid wall. The eggs are the unarmed civilians who are crushed and burned and shot by them. This is one meaning of the metaphor.
这代表什麽意思呢?轰炸机、战车、火箭和白磷弹就是那堵高牆;而被它们压碎、烧焦和射杀的平民则是鸡蛋。这是这个比喻的其中一层涵义。
This is not all, though. It carries a deeper meaning. Think of it this way. Each of us is, more or less, an egg. Each of us is a unique, irreplaceable soul enclosed in a fragile shell.
更深一层的看,我们每个人,也或多或少都是一枚鸡蛋。我们都是独一无二,装在脆弱外壳中的灵魂。
This is true of me, and it is true of each of you. And each of us, to a greater or lesser degree, is confronting a high, solid wall. The wall has a name: It is The System. The System is supposed to protect us, but sometimes it takes on a life of its own, and then it begins to kill us and cause us to kill others - coldly, efficiently, systematically.
你我也或多或少,都必须面对一堵名为「体制」的高牆。体制照理应该保护我们,但有时它却残杀我们,或迫使我们冷酷、有效率、系统化地残杀别人。
We made The System.
是我们创造了体制
I have only one reason to write novels, and that is to bring the dignity of the individual soul to the surface and shine a light upon it.
我写小说只有一个原因,就是给予每个灵魂尊严,让它们得以沐浴在阳光之下。
The purpose of a story is to sound an alarm, to keep a light trained on The System in order to prevent it from tangling our souls in its web and demeaning them.
故事的目的在于提醒世人,在于检视体制,避免它驯化我们的灵魂、剥夺灵魂的意义。
I fully believe it is the novelist's job to keep trying to clarify the uniqueness of each individual soul by writing stories - stories of life and death, stories of love, stories that make people cry and quake with fear and shake with laughter. This is why we go on, day after day, concocting fictions with utter seriousness.
我深信小说家的职责就是透过创作故事,关于生死、爱情、让人感动落泪、恐惧颤抖或开怀大笑的故事,让人们意识到每个灵魂的独一无二和不可取代。这就是我们为何日复一日,如此严肃编织小说的原因。
My father died last year at the age of 90. He was a retired teacher and a part-time Buddhist priest. When he was in graduate school, he was drafted into the army and sent to fight in China. 我九十岁的父亲去年过世。他是位退休老师和兼职的和尚。当他在京都的研究所念书时,被强制徵召到中国打仗。
As a child born after the war, I used to see him every morning before breakfast offering up long, deeply-felt prayers at the Buddhist altar in our house.
身为战后出生的小孩,我很好奇为何他每天早餐前,都在家中佛坛非常虔诚地祈祷。
One time I asked him why he did this, and he told me he was praying for the people who had died in the war. He was praying for all the people who died, he said, both ally and enemy alike.
有一次我问他原因,他说他是在为所有死于战争的人们祈祷,无论是战友或敌人。
Staring at his back as he knelt at the altar, I seemed to feel the shadow of death hovering around him.
看着他跪在佛坛前的背影,我似乎感受到周遭环绕着死亡的阴影。
My father died, and with him he took his memories, memories that I can never know. But the presence of death that lurked about him remains in my own memory. It is one of the few things I carry on from him, and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我父亲过世了,带走那些我永远无法尽知的记忆。但环绕他周遭那些死亡的阴影却留在我的记忆中。这是我从他身上继承的少数东西之一,却也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I have only one thing I hope to convey to you today. We are all human beings, individuals transcending nationality and race and religion, fragile eggs faced with a solid wall called The System.
今天,我只希望能向你们传达一个讯息。我们都是人类,超越国籍、种族和宗教,我们都只是一枚面对体制高牆的脆弱鸡蛋。
To all appearances, we have no hope of winning. The wall is too high, too strong - and too cold.
无论怎麽看,我们都毫无胜算。牆实在是太高、太坚硬,也太过冷酷了。
If we have any hope of victory at all, it will have to come from our believing in the utter uniqueness and irreplaceability of our own and others' souls and from the warmth we gain by joining souls together.
战胜它的唯一可能,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每个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只来自于我们全心相信灵魂彼此融合,所能产生的温暖。
Take a moment to think about this. Each of us possesses a tangible, living soul. The System has no such thing.
请花些时间思考这点:我们每个人都拥有独特而活生生的灵魂,体制却没有。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exploit us. We must not allow The System to take on a life of its own.
我们不能允许体制剥削我们,我们不能允许体制自行其道。
The System did not make us: We made The System.
体制并未创造我们:是我们创造了体制。
That is all I have to say to you.
这就是我想对你们说的。
I am grateful to have been awarded the Jerusalem Prize. I am grateful that my books are being read by people in many parts of the world. And I am glad to have had the opportunity to speak to you here today.
我很感谢能够获得耶路撒冷文学奖。我很感谢世界各地有那麽多的读者。我很高兴有机会向各位发表演说。

2009年7月18日星期六

生氣吧,馬來西亞人!

(轉載自惑與不惑之間)

20多年前,當我是大學新生的時候,龍應台的書《野火集》裡那篇《生氣吧,中國人!》給了我很大的啟示。對社會亂象不生氣是姑息養奸。多少罪惡就在我們的沉默下不斷的發生。

不要期待英雄,因為有一個英雄,就必有一群懦夫。只有大多數人不沉默,我們本來就無需英雄。
--鮑鵬山,新說水滸

Always standing up when standing is not easy.
--Street Fighter, the legend of Chu-Li

生氣吧,馬來西亞人!

轉載歐陽文風牧師的文章,《華人笨蛋!》。

我已經很久沒有這麼生氣了。

早上在紐約讀到趙明福死的新聞,還有反貪污委員會的反應,加上政府高官如納茲裡的言論,我對我的國家徹底失望!
接下來,再在〈獨立新聞在線〉讀到陳文華揭露如何被反貪委員會盤問,調查官員極盡恐嚇威脅之能事;如此對待一名市議員,甚至比犯人也不如,這個國家是極權的共產主義國度嗎?

更糟糕的竟然還是調查官員不允許陳文華坐著「協助調查」(這是好聽說詞,哪有人如此對待協助者),還指著他的眉心,開口大罵他「CINA BODOH!」。

一名市議員被調查官員以如此種族主義的字眼謾罵,如果這個官員不被對付,你以為這個國家可能對一般華人平民有多好?

基宮案無聲無息,反貪委員卻忙著調查歐陽捍華、劉永山、郭素沁、黃潔冰、楊巧雙、謝永賢、李寶霖,對了,還有趙明福。這些人不是
不能調查,但更明目張膽的基宮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名牙醫到底有甚麼本事興建壯觀如皇宮般的住家,一扇門就可以等於一幢單層排屋的價格,錢從哪裡來?明顯的問題不查,卻敲鑼打豉查幾個年輕的民聯議員,這是甚麼意思?

反貪污委員會到底是反民聯,還是反貪污?

更甚的是,竟然罵陳文華「華人笨蛋」?!反貪委員會這是一個怎麼病態的組織?!

不過,或許他罵得對,或許華人真的是笨蛋!否則,怎麼可能默默忍受這種侮辱?

華人真的可能是笨蛋,明知貪官那麼多,明知馬華民政當家不當權,還有華人支持馬華民政,還有華人投票支持國陣。

華人真的很有可能是笨蛋,種族主主義橫行,馬華民政到底做了甚麼?有官員罵華人市議員是笨蛋,馬華民政的聲音在哪裡?可我們的華社會還有人笨到以為馬華民政是我們的希望。這種華人不夠笨嗎?

華 人真的非常有可能是笨蛋,安華當年的黑眼圈,馬哈迪說他是自己打自己,真的有人相信,一大把一大把的選票就這樣給了當年的馬哈迪和國陣,根本不理馬哈迪是 怎麼以種種惡法治國。許多華裔優秀學生進不了大學,拿不到外國深造獎學金,馬來人卻沒有這種問題。這是種族主義,還不夠明顯嗎?笨蛋!

可是面對種種不公平的政策,動不動國陣還有人拿出513來嚇選民,可還有華人還是支持國陣,這些華人不是笨蛋又是甚麼?

華人是笨蛋?!

真的,我越來越懷疑馬來西亞有許許多多的華人是笨蛋。懦弱、無知、貪生怕死、欺善怕惡、別人施捨一點甜頭,就暈頭轉向,只想賺錢,只想發財,有奶就是娘,這種人不是蠢才笨蛋又是甚麼?

醒醒吧!如果這時候還不醒,還不辨是非,還不反抗,真是徹頭徹尾的經典超級大笨蛋!

2009年7月17日星期五

查明真相還他清白

中言

查明真相還他清白

雪州行政議員歐陽捍華政治秘書趙明福,于本週四(16日)在雪州反貪污委員會總部離奇墜樓身亡后,反貪委員會、警方及各相關單位必須查明真相,還趙明福清白與公道,也避免反貪委員會因此事件而公信力蕩然無存!

趙氏墜樓身亡事件,是我國首宗助查者在執法單位的辦事處“不知何故”喪命事件,令各界震驚,也引起輿論與議論紛紛。可是,反貪委員會沒有作出明確交代,全國上下人民心中的疑竇也無法打開。

誰該負責任?

一個年輕的生命,在協助反貪委員會調查選區撥款疑被濫用的24小時內,莫名其妙的結束了,令他的家人、朋友及同事痛心疾首,在一片沉重、傷痛的情緒中,大家都希望當局清楚交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還原真相,還趙明福清白。

趙明福已離開了,他無法告訴大家,到底15日下午4時左右到16日中午墜樓時,發生了什么事;只有警方、法醫、鑒證人員、雪州反貪委員會,可以拼湊出趙明福墜樓的真相。

我們認為,當局必須徹查誰應在這起墜樓案負責,包括設立獨立調查委員會徹查此事,若證明人為疏忽,或出現官員濫權,使用不當手法,涉及者必須依法辦理,必要時控上法庭治罪。

獲釋未報平安

一個人,在擁有許多機密文件的執法機構逗留了6個多小時,卻沒有官員發現他的存在;在一個這么重要的辦公樓內,也沒有閉路電視,是令人費解的天方夜譚。

俗語說:家,是最好的避風港;可是,為何被盤問了10多個小時的人,沒有在獲釋后第一時間向家人報平安,而選擇在令他受困的地方睡覺,是個很大的疑問。

大家對趙明福離奇墜樓身亡,心存很多疑問,只有專業的法醫、鑒證人員、警方及反貪委員會,可以釋疑!

反貪委會須要明確交待

雪州行政議員歐陽捍華的政治秘書趙明福遭雪州反貪污委員會官員帶走,卻於次日在反貪委員會辦公室離奇墜樓事件,舉國震驚。反貪委會帶走趙明福,說明是協助調查,不料24小時之後,一個充滿理想的年輕人竟被發現臥屍反貪委員辦公樓下,趙明福的親友震驚悲痛不在話下,與他素不相識者讀了新聞報導,同樣感到義憤填膺。

人人心中都有一個問號:趙明福為甚麼墜樓?

整個事件疑點重重,例如死者週末即將和未婚妻拍結婚照,不可能有輕生念頭;又如死者於凌晨3時45分錄取口供完畢,到下午1時30分被發現臥屍5樓之間的冗長8個小時內,他人在哪裡?做了何事?警方須對各項疑點徹查,還死者公道。

一個人活走進雪州反貪委會辦公室,為甚麼竟變成一具屍體?反貪委會必須給死者家屬明確的交待,讓全國人民瞭解事件的真相。

反貪委會為整肅貪腐現象而展開調查行動,職責所在,無可厚非;不過,調查方式須做到合理公正。 以趙明福的情況,他既然只是協助調查,讓他接受近23小時不停的盤詰和施壓,已違背基本人權。這種類似疲勞轟炸式的盤問,對一個既非殺人悍匪,亦非怙惡不 悛的年輕人來說,是過份和殘酷的。

反貪委會本應是一個獨立機構,整肅政商貪污行為,對政壇朝野發揮監督作用,任何行動都不應含有政治議程,這樣始能還社會清廉風氣。政治人物倘若涉貪,無論是在朝或在野,都應展開公正的調查行動。

最近反貪委會連串調查雪州民聯議員的“撥款”事件,雖說是基於職責,但若是只將調查目標鎖定某 個政黨或某個群體,難免會給人民一種不公或針對性政治迫害的偏袒印象。反貪委會過去是否曾調查過所有其他議員的“撥款”問題?其他更嚴重的涉貪案例如某議 員的產業與收入不符課題正被媒體熱炒,反貪官員卻迄今未聽聞有何動作。

首相 納吉及前任首相阿都拉,皆希望去除政商根深蒂固的貪腐問題,因而賦予反貪委會更大的權限,希望該委會能在民眾的心目中建立起威信。那不止因為民主法治是治 國的根本,最重要的走因為它關係到人民的切身利害;一個政府的得民失民,可能有許多原因,但最後都可探究到法治上。韓非子說:“抱法處勢則治,背法去勢則 亂”正是這個道理。

反貪委會的運作若不能堅持其獨立而公正的立場,最終仍會給人民留下偏袒不公的負面印象。

反貪委員會若無法對趙明福之死作出交待,恐會引發民眾不安的情緒。就像不少嫌犯在警局扣留期間 突然斃命的情況一樣,警方若無法提供確實的原因,不但家屬悲憤難平,也會導致一般民眾對執法人員懷有猜疑的態度。民眾無論犯罪與否,一旦被召去反貪委員會 辦公室或警察局,他們的人身安全是否獲得保障?古甘斃命扣留所案迄今已半年,死者屍骨已寒,卻仍未能還他一個公道。執法人員執法時是否尊重人權和濫用職權,人權委員會都應深入查究。

為了維護社會的安定,並為死者伸冤,我們希望本案還有水落石出,真正破案的一日。

星洲日報/社論‧2009.07.17

趙明福不能白死,也不應白死

【《獨立新聞在線》社論】昨天媒體還在報道民聯雪蘭莪州行政議員歐陽捍華的助理趙明福前天遭馬來西亞反貪污委員會帶走後,遲遲未獲釋放之際,突然傳出趙明福在反貪污委員會雪州總部離奇墜樓身亡的消息,許多人都難以置信,但這起震撼全國的命案確實發生了。

扣留犯在警察看管期間離奇斃命的案子屢見不鮮,國人早就質疑執法機關究竟是“保護市民財產與性命”還是“知法犯法濫用私刑”,如今配合反貪污委員會調查工作的趙明福被帶返反貪委雪州總部後,未及24小時就離奇墜樓身亡,令人們對執法機關的廉正與公信力的信心掉落谷底。

趙明福墜樓身亡,究竟是自殺、他殺,還是意外,仍待警方查明(假設警方有此專業能力),但反貪委處理趙明福命案的作風,不但令命案更添疑竇,更令反貪委的公信力蕩然無存。

有正常思維的公眾都會質疑:

一、趙明福的遺體在昨天中午1時30分左右已被發現,但是趙明福的上司歐陽捍華於下午四時抵達反貪委雪州總部時,反貪委為何向歐陽捍華隱瞞趙明福身亡的消息。

二、反貪委全國調查主任蘇克裡斯為何遲至下午五時許才召開一場草草了事的記者會,而其無法交代趙明福在昨天凌晨六時至被發現遺體時的七個多小時裡,究竟人能在哪裡、發生什麼事。

三、反貪委為何會允許一名已“獲准離開”的“證人”長時間在其辦公樓逗留。

“政治修理”接踵而至

反 貪污委員會兩個星期前開始陸續調查民聯在雪蘭莪州的七名華人州議員,雖美其名為調查“選區撥款舞弊”,但設若展開民意調查,相信大多數民眾都會認定反貪委 的所謂“調查”,乃“政治修理”而非單純的肅貪倡廉行動。自從人民聯盟在去年三月全國大選中狂勝後,這類“政治修理”接踵而至,例如人民公正黨實權領袖安 華依布拉欣被控肛交案、雪蘭莪州務大臣依布拉欣修車買牛案,都還讓人印象深刻,歷歷在目。

“政治修理”是政治惡斗的表現,如今這場惡斗竟 然搞出來人命,而令人難過的是,受害者不是在馳騁政壇見慣風雨的從政者,而僅是一名未必承受得起政治惡斗手段形成的精神壓力的受薪助理。無論趙明福死因為 何、為何而死,反貪污委員會及濫用國家機關為其政治利益服務的國陣政府都應成為問責對象。

雪蘭莪州總警長阿布巴卡(Khalid Abu Bakar)向民聯雪蘭莪州務大臣卡立依布拉欣(Khalid Ibrahim)保證嚴辦趙明福命案,但警隊多年來劣跡斑斑,同樣因淪為國陣政府整肅政治異己的工具而備受批評,倘若趙明福命案真有不可告人之內情,警方 會不會官官相護,恐怕還真是人們擔心的事呢!

然而,趙明福畢竟不能白死,也不應白死,民眾要讓這個已犧牲了的性命有價值,就應串聯成一股銳不可當的輿論力量與民間壓力,促成執法機關不得不按照國際執法標准作業,不得不尊重人權、以及成為免於政治操控、有實質意義的執法機關。

倘若民眾一如既往善忘,趙明福就是白死了!(2009年7月17日)